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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2 (第2/2页)
,她与他肩并肩站在风中,世界都在他们脚下,那时他笑得很亮,像真的相信世界还可以单纯。 「嶙川。」夏沐岑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,像压在胸口的雪层,「你现在该做的是专心准备,八千公尺的山,不容分心,感情的事在那里是会要人命的。」 夏沐岑听见他吐出一口气,随后轻声笑了一下:「你还是老样子,讲话一针见血。」 「保重。」夏沐岑说完这句,就掛断了电话。 窗外风起,撩动了她的发丝。 夏沐岑闔上笔电,合上眼,让那声「保重」沉入心底,像一块无法融化的冰。 夏沐岑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,脑海里,一幕幕画面浮起。 那是大学的时候,她在登山社第一次见到江嶙川。 他穿着随意的风衣,笑容洒脱,一上来就问她:「你真的能扛得动三十公斤的背包?」 她没有回答,只是俐落地将背包背起,站得笔直。 那时所有人都在笑,江嶙川却愣了一下,眼神第一次变得认真。 那次的攀登不过是三千多公尺的山峰,但突如其来的暴雨遮蔽了视线,距离登顶只剩最后几百公尺,她下令撤退。 这决定当时引起了团队中一部分人的不满,毕竟为了这次攀登大家都准备了很久。 但在他们全员安全下山后不久,听说山顶发生了规模不小的山体滑坡,大家都没来由的感到后怕,也庆幸夏沐岑做了撤退的决定。 江嶙川笑着对她说:「夏教练,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。」 那时的江嶙川,眼里没有家族,没有责任,只有山。 后来,他们登上一座座高峰,那几年,是她人生里最纯粹的日子。 直到毕业,直到江嶙川开始接触江家的產业。 江家是名门,根深叶茂,虽然江家没有小说里那些狗血的纠葛,但江嶙川不免俗的开始有了应酬、有了饭局、有了她听不懂的话题。 她依旧坚持每天清晨五点起床训练,晒得一身健康的肤色,身材精壮并不纤细。 他笑她「太拚」,她笑他「太随意」。 笑着笑着,距离就拉开了。 后来江家勉强接纳她,双方家长口头谈了婚约,媒体还拍过他们的合照。 那天,她特意挑了一件正式的洋装,但在江家一眾盛装打扮的家人面前,总有那么点格格不入。 江母微笑说:「你这样的女孩,很特别。」 那句「特别」,她听出了距离。 那不是认可,而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宽容。 她早知道,有些路注定不在同一条山脉上。 他出生优渥,习惯用钱和自由去突破边界;而她,是靠一步一步、用双脚去感受土地的人。 当初一起仰望同一座山,如今却各自走在不同的坡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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