祸国毒士死后竟成白月光_第63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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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63章 (第2/2页)

此人有些印象,对方是当年科举创立之后最早几批考上来的寒门士子。

    此人才干不算顶尖,胜在为人踏实,谨小慎微,从最底层的小吏做起,一步一步走到了如今的位置。

    这人也正是那向吏部呈递公文,被陈襄看到之人。

    ——现下出了这等大事,对方究竟是知情,还是不知情?

    批验官的官署并不起眼,就设在衙门一角,青砖灰瓦,透着一股子朴素的气息。

    快要走到门口,面对门口的仆役,陈襄脚步微顿。

    他侧过脸,对荀凌道:“用你的名帖。”

    荀凌愣了一下,随即了然,对方要隐藏身份,必然不能用自己的名帖。

    于是,他走上前去,从怀中取出自己的名帖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仆役接过名帖进去通传,不多时,便小跑着回来,恭敬道:“许大人有请二位。”

    官署之内一如其外表般简朴。院中没有名贵花草,只有几棵老槐树,地上是扫得干干净净的青石板,连廊柱的漆都有些斑驳脱落。

    堂中,一个身着常服的中年男子正等候于此。此人年纪约莫四十许,两鬓已染上风霜,眉宇间带着一些沉沉的愁绪。

    正是许丰。

    许丰方才接到名帖,拿过来一看,心中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。

    颍川荀氏那等高门望族的子弟,为何会来拜访他?

    若是对方有事相求,不应该直接去见郡守刺史么,他一介名不见经传的司盐官员是如何被对方知晓的?

    正当他满腹狐疑之际,便见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走在后面的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,眉眼英挺,想来便是那位荀家的公子。

    许丰还没来得及想为什么对方会走在后面,就像是别人的随从下属一般,目光就像是被磁石吸住,死死地定格在了走在当先的那个少年身上。

    那人一身玄色布衣,步履从容,仿佛走在的不是陌生的官署,而是自家的庭院。

    ——那张脸!!

    许丰猛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动作之大,差点带翻了椅子。

    像,实在是太像了。

    他当年参与科举,与那位名震天下的武安侯有幸见过一面。对方的身影如同烙印般清晰地刻在了他的记忆深处。

    武安侯,是无数寒门士子们心中最复杂的存在。他们敬对方给予了他们出人头地的机会,却也畏对方那不近人情的酷烈手段。

    而眼前这名少年,除了眉宇间尚存一丝青涩,那五官轮廓、那冷淡的神韵,都与许丰记忆当中的武安侯别无二致!

    一瞬间,什么荀家郎君,什么拜访缘由,全都被许丰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
    若非他记忆当中的武安侯,从来都是强大到无可匹敌,断不会有这种青涩的时候,他几乎要以为是对方死而复生,重临人间!

    荀凌被许丰这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,想到保护陈襄的职责,下意识地便将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。

    然而他的余光却见陈襄神色淡然如常,仿佛对于许丰的失态丝毫未见,与他毫无关系。

    荀凌警惕地看向许丰,试探着开口:“许大人?”

    许丰的身子猛地一颤。

    他像是从梦中惊醒,目光死死锁在陈襄身上:“你、你是何人?!”

    陈襄:“在下陈琬,拜见许大人。”

    话语是“拜见”,可他的姿态却并非寻常百姓或士子拜见官员时的诚惶诚恐,只是朝着许丰随意地颔了颔首。

    陈琬……姓陈?

    天下姓陈者何其多。可偏偏是这张脸,这个姓氏,不能不让许丰的脑中掀起滔天巨浪。

    还未待他回过神来,便见那少年看了他一眼:“许大人,便想要这么站着同我们说话么?”

    许丰僵硬地眨了眨眼,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胸腔里的惊涛骇浪:“……是许某失礼了,二位,请坐,请坐。”

    陈襄毫不客气地在侧方的客位上落了座,姿态闲适自若。

    荀凌却没有坐下,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,垂眼立在了陈襄的身后。

    许丰坐回主位,终于从最初见到陈襄面貌的剧烈冲击中缓过神来,理智渐渐回笼,努力地在记忆中搜刮着关于“陈琬”这个名字的一切信息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在下方二人之间逡巡,心中的疑云非但没有散去,反而愈发浓重。

    这陈琬,究竟是何方神圣?

    他虽然身处徐州,但向来十分留意朝堂之上的事情,朝堂,殿试,科举……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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