祸国毒士死后竟成白月光_第59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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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59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荀珩心中微动,终是轻轻颔首。

    得到了应许,陈襄几乎是立刻扬声,语调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轻快:“来人,取师兄的剑来!”

    仆役的动作很快,不多时,便有一人奉上了一柄长剑。

    剑鞘是寻常的木质,古朴无华,只在鞘口处嵌着一枚小小的玉玦。陈襄认得,这是师兄的佩剑。

    荀珩伸手接过剑,缓步走到了庭院中央那片最皎洁的月光里。

    陈襄的呼吸下意识地放轻了。

    “锵”的一声轻鸣。

    长剑出鞘,一道清冷的寒光乍现,如同一泓被惊扰的秋水破冰而出,瞬间将满庭的清辉都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那漫天星光,此刻都仿佛黯然失色,沦为了这道剑光的陪衬。

    陈襄眼也不眨地望着。

    他见过无数的剑。沙场之上,浸透了血与火的利刃,只为杀戮而生;朝堂之内,镶金嵌玉的权柄,不过是装点门面的玩物。

    可师兄的剑,却不一样。

    院中之人衣袂翻飞,身姿若流风回雪,剑势将溶溶月光寸寸切碎。

    剑锋挽起一个清亮的弧度,翩若惊鸿,婉若游龙。

    陈襄屏住呼吸,目中完完整整地映着对方的身影。

    前世今生的画面在脑中光怪陆离地交叠,那遥远少年时的记忆,与眼前这一幕深刻地重合。

    他的师兄啊,永远都该是这样。

    如仙人般不染尘埃,如明月一般皎洁,高悬于天,以自身的光辉照耀着天下苍生。

    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,就在他以为这场剑舞会在这般诗情画意中结束时,庭中剑风陡然一变。

    方才的温润写意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凛然的锋锐。

    剑势不再是流转的月华,而是破晓的惊雷,每一剑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,于静夜中撕开一道无声的裂口。

    那剑气不再清冽,而是凌厉,带着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威压。

    玉有其刚,月有其寒!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那席卷了整个庭院的剑风骤然一收。

    荀珩手腕翻转,长剑便“噌”地一声归入鞘中。

    庭中重归寂然,唯有夜风拂过枝叶的簌簌轻响。那人静立原地,手持长剑,仿佛与这片深沉的夜色融为了一体,那股迫人的气势还未完全散去。

    陈襄拢了拢肩上那件大氅,定了定神,快步凑上前去。

    “霍如羿射九日落,矫如群帝骖龙翔。来如雷霆收震怒,罢如江海凝清光。1”

    陈襄由衷地赞叹,“师兄的剑法,当真是出神入化。只有此等诗句才可堪相配。”

    荀珩并未立刻回话。

    他垂眸,目光落在手中那柄古朴的长剑上,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剑鞘上那枚小小的玉玦。

    因着凑得近,陈襄看见师兄鬓角沁出一滴薄汗,顺着下颌滑落至脖颈。

    月光之下,那一段脖颈苍白而清瘦,透着一种近乎玉石般的质感。

    今夜的月色确实很美。

    陈襄鬼使神差地又贴近了几分,鼻尖微动,却只闻淡淡皂角清香。

    那记忆中的,他早已习惯的萦绕在师兄身上的香气,竟真的没有了。

    荀珩因为他的靠近,身形有了一瞬的僵硬。他微微侧过脸,见对方一脸的怅然若失。

    “……又要做什么?”

    陈襄张了张口,终于还是没能忍住:“师兄为何不焚香了?”

    这个自从他从姜琳口中得知,便一直死死压在心底的问题,终于在此刻被他问出了口。

    这一句话,便如一颗石子投入了静水。

    为何不焚香了?

    荀珩看着眼前的少年,一时竟有些失神。

    制香一道,从来都是凝神静气、陶冶心性的雅事。他研制的香方,几乎都是在两人少年时那段悠长安闲的岁月中诞生的。

    直至后来烽烟四起,他便也再没有那份时间与闲情。

    而在阿襄离开之后,他曾将对方最喜爱“颍川故梦”都取了出来,彻夜不熄地燃着,企图在那熟悉的香气里求得对方一夜入梦。

    可他什么都没等到。

    梦里梦外,皆是空空。

    于是自此,他便将那些香料一同锁进了箱笼的最深处,再也不去碰触。

    何忍用之?何忍闻之?

    月色满庭,将二人身影拉得修长。

    荀珩垂下眼睫,遮住了眼中的情绪。心中隐秘的痛楚,只化作了唇边一句轻描淡写的话。

    “神思倦怠,无心于此。”

    陈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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