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渊_第二十七章:恶火荒芜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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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二十七章:恶火荒芜 (第2/3页)

身导览员,带领两位新朋友深入赏画。不只语气温柔、轻声细语,还口齿清晰、声音磁性、松弛有度,另外就是,人长得好看。导致现场真正的导览员竟被其他观展人冷落,有的乾脆加入旁听。

    吴晟风喜欢画景中人事,总是用大片的景色、建筑、街头巷尾和室内陈设来包覆和镶嵌主体。

    五年间的创作,离不开这些命题。

    从国外到国内,从乡野阡陌到城市街角,从山里到海边,从图书馆到电玩间。有动态的追逐嬉戏,也有静态的凝望观察。

    那些微小却闪着光的生命绽放和凋萎逝去,他都捕捉得深刻细腻,在画中一角,随着时间,有逐年放大比例的跡象,犹如这些事情被他愈发看重。

    有乡村大雨里的女孩蹲在沟渠旁专注看着水流;有海边的男孩失手将冰淇淋掉在沙滩上而大哭;有体育馆里无视他人活动正在鬼抓人的嬉闹孩童们;有观光区热闹人群中躲在门后好奇偷看的幼女;有电玩间沉浸游戏忘了时间的男孩背影。

    以及那些雨后青蛙的乾瘪尸骸、燕巢下坠落的雏鸟、高速公路上四散的羽毛、停车场中丧生的小猫和寺庙外安祥的街友。

    一幅幅烙印下生命的两极闪光。

    一路解说到一座黑洞前,洞口是黑色的帘幕。这是本次展出的惊喜空间,洞外写着「无形之恶」,自布幕间隙望进去,什么也看不到。

    有不少人因为设计的诡譎感打了退堂鼓。

    进到里头之后,空气明显沉了下来,温度骤降,这里安静又阴暗,作品中无非是红黑蓝三色混杂,但也能模糊认出属于人类的轮廓,没有人想说话,只是一个一个接连退出。

    汤向一步步往深处走,触目所及——张牙舞爪的恶。

    一瞬间,他的紧张、压抑和噁心化为满腔的怒火,将所有情绪烧成荒芜的灰,落下空前的平静厚重地包覆他的世界,那样释然无畏。

    有些人的世界总是能适时的予以回应和肯定,所以他们总能表里如一,毫无悔意,看上去幸运无比。譬如吴晟风和路可妍,世界成全了他们的一意孤行。

    路可妍自以为是的母爱、吴晟风光霽外表的邪恶,没有任何时候被动摇过。

    他曾想的话题顺序、引导方案和逢场作戏,原来全都是白费。所以他身边那俩托儿更不需要了。

    他们的交流不需要异类在场。

    「你们先去别的地方。」他说,说得不容置疑。

    可陈与时大白羊一路都当着贴心的辅助犬,这会儿要走,犹豫了,被他哥一副嫌他碍事的冷眼攻击才吓退。

    他在洞里晃了晃,顺着刻意设计的坡道和扶手,走过一圈又一圈,然后,筋疲力竭地坐在场中央,面向入口,懒散地瘫在那里,一手支着地,瞇眼瞧着眼前的画作,轻蔑地笑。

    吴晟风早注意到了这名年轻人,一路远远跟着,到了洞口,见他久久没有出来,才慢慢地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他观察着坐在那里的汤向,勾起了笑,脚步沉稳地靠近:「这里怎么样?」

    汤向没有立刻搭理他,而是等他站在身侧才开口:「差了点意思。」

    「这些留白的走道和空出的墙面太多了,」汤向在空中比划:「可惜,如果吴晟风能全部补满自己的画作,不让这个空间的意识这样断裂,这里就会是一个完整的艺术品——」

    「一颗毫不掩饰的真心。」汤向说。

    吴晟风随他坐下,那熟悉的咖啡香更清晰了:「不是谁都能接住这种真心的,年轻人。」

    汤向掛着笑,似乎在细品他的话:「可她在这里,就应该要是极致的存在。」

    「呵呵呵。」吴晟风觉得有趣:「外面那些画你又怎么解释?」

    「哼。」汤向訕笑:「藏得极致,却是从一而终。那些孩子毫无防备——如此诱人。」

    「你刚刚说的可是『让人想保护』啊?」他越来越觉得这年轻人有意思。

    「那也是,引诱得人想好好保护他们,不是吗?」汤向和他对上眼睛,笑得更深:「吴老师。」

    他顺着汤向面前的作品提问:「你觉得如何?」

    那是电玩间,比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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