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门宰相_寒门宰相 第1253节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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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寒门宰相 第1253节 (第2/2页)

,右不用京、卞’。

    邓洵武当时给宋徽宗上了一个《爱莫能助图》,图中将元丰党人都列于左,元祐旧臣都列于右。

    宋徽宗初意也是‘建中靖国’。

    但中道而行最难,政局好似跷跷板,这边起了那边就落了,更没有坐在跷跷板中间的道理。但曾布和陈瓘都是持此论者。可惜二人与苏轼,苏辙都犯了‘用力即差’的错误。

    宋徽宗一开始物色的宰相人物有二人,一个是蔡京,另一个正是……陈瓘。

    但陈瓘直言进谏太多,加上宋徽宗觉得要绍述父兄之志,唯有蔡京可以帮得上他忙,所以他最后没有选择陈瓘,而是选了蔡京为宰相。

    若是历史上宋徽宗选了陈瓘为相?

    历史上没有如果。

    至于章惇也算有了个好安排,二人的恩恩怨怨,与此间过节,三十多年过去,自己已看得很淡了。

    章越将陈瓘将信件放下,对章亘道:“召莹中进京!授……户部尚书。”

    章亘问道:“爹爹……”

    章越道:“元度是我的替手,他有师仆和皇太后的支持,也是荆公的女婿,我退了后朝堂还是往变法这条路走下去!”

    章亘惊道:“爹爹……何曾有此念头!”

    “大哥刚在交趾大捷,王厚也在西北用兵得力……爹爹!”

    章越起身望着窗外,此刻尚书都堂之上三千官吏出入其间。

    都堂数人合抱的梁柱下,庭中官吏如织,绯衣绿袍汇作川流,深宫高墙的阴影之下奔涌不息。

    暮光染透梁尘,漫漫悠长的时光此刻在他面前江河般奔腾,从未如此磅礴,又从未如此吝啬。

    章越忽道:“亘哥儿,我突然想到一首诗。”

    “死去元知万事空,但悲不见九州同。”

    “王师北定中原日,家祭无忘告乃翁。”

    章亘道:“此诗可歌可泣,能动鬼神。不知是东晋时哪位诗人的绝笔诗。”

    “孩儿必定师之!”

    章越道:“我也忘了何人所书,但你说作这首诗之人当怀如何悲愤之心情,此生壮志未酬,却只能留待子孙。”

    章越读宋史时最意不能平的,一个是陆游这首诗,还有一个则是‘渡河渡河渡河’。

    章亘接道:“爹爹,而今当取则取,莫让留下千古遗憾,留待后人。”

    章亘明白了章越忽提起这首诗的用意。

    “爹爹,难道你不打算灭党项了吗?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元祐二年六月。

    汴梁城沉入一片灰蒙蒙的白雾之中。

    五更鼓声沉闷地滚过皇城空旷的殿宇。

    章越的书房里,灯芯早已燃尽,唯余一缕残烟,最终消散无踪。

    他坐于案前闭目养神。

    他面前有一木匣,里面静静躺着一支箭簇。

    箭簇粗粝、锈蚀深重,裹着血泥,那是八年前灵州城下,唐九身上拔出的遗物。

    章直这几日命人从广源州千里送入京师的,如今呈在自己的案头。

    “杀贼!”

    章越莫名想起唐九在乱军痛声疾呼,还有黄河七级堤掘开后淹死在灵州城下的将士,以及鸣沙城城破满城被屠戮的宋军。

    章越看了一眼窗外。

    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!”

    钟声的巨响,声声撞碎了紫宸殿外凝滞的空气。

    五日一次大起居。

    巨大的殿门次第洞开,身着朱紫的百官鱼贯而入,在丹墀下依班肃立。

    端坐的少年天子赵煦眼神扫过阶下群臣,帘后则向太后依旧静静端坐。

    百官列班。

    “启奏陛下!”

    尚书左丞黄履的声音率先打破了沉默,金石相击般清晰,压过了殿中窸窣声。

    他手捧象牙笏板,趋步出班。

    “契丹辽国凶悖无状!从我军攻取凉州以来,其兵马已数度寇河北,焚我村寨,掠我边民,屠戮我戍边将士!边报染血,字字锥心!此獠视我大宋如无物,其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!”

    “而此时此刻,却要恢复辽宋旧局,各自安好!”

    黄履猛地抬起头直射御座道:“臣黄履,泣血恳请陛下!决不可答允与辽条约!”

    “黄相此言差矣!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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