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那么大一朵白莲花呢_第22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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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22章 (第2/2页)

在京城,只要他还是宰相手底下的一枚棋子,那他这药,就还得日久天长的喝着。

    温慈墨又一次生出了深深的无力感,他突然发现,纵使他很努力的去做了,也还是没办法帮上那人太多。他曾经一直觉得,掖庭虽苦,但是到底磨砺了自己的性格。可这时温慈墨却无比的后悔,为什么他没能早生几年呢?若是他现在已有建树,他的先生是不是就不必是现在这个样子了?

    温慈墨深吸了一口气,逼自己回神。少年人还是愤怒,只不过那副心思细密的皮囊终究还是占了上风,于是便严丝合缝地把胸中的愠怒全缝了起来。站在林远面前的,就又是那个八面玲珑的温慈墨了。

    温慈墨勉强扯出了一个得体的笑容:“不是什么大事,门童跟我说齐国世子又带着礼上门了,这都已经是第三次来了,让我知会主子一声。我让人先在外头候着了,他总归已经来了三次了,不差这一会,等先生见完客我再去回禀吧。”

    林远大约能察觉到,温慈墨最初想说的绝对不是这个,但是他也知道,这孩子虽然心思重,但是大事上出不了差错,便没说太多,只点了点头:“小公子自己拿主意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林叔,我前几日央您刻的那个章,如今有眉目了吗?”

    为着府内细作的事情,温慈墨有意杀鸡儆猴,几条人命下去,阖府上下如今都很敬畏这个‘小公子’。但是不管外人把他捧得再高,温慈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,他自己清楚得很。他不过是个私奴罢了,份例什么的自然没有,所以有急着用的东西,只能问林叔要。

    “哦,那个已经做好了,小公子这几日总不在府里,所以没顾上给你。”林远从腰间挂着的荷包里拿了一块墨玉雕成的印章,递了过去,那章头上分明是徐平的名字,“只是我记得,徐平说他丢的章是和田玉的,可小公子怎么雕了个墨玉的?”

    温慈墨谢过后接了,随口答道:“是吗?那是我记错了。可想来徐平既然是公中掌事,那大人有大量,应该不会跟我这个小奴隶计较。我用这枚章,去给徐大人赔个不是去。”

    温慈墨怎么可能记不清,他就是故意的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徐平的私章根本没丢。

    温慈墨心性是好,可是这宰相府敢算计到他家先生的头上,他纵使是压着脾气,这会也要借机去恶心恶心宰相府的人。

    况且他家先生不是说了吗,他身后,可还站着一个燕文公呢。

    第17章

    庄引鹤见完了客,收了一大堆叫不上名儿却又贵得要死的树枝子和草根子,他便知道这个病装不了几日了。他刚回内室,屁股还没坐热乎,林远就乐颠颠的跟进来了。

    如今温慈墨算是府里的半个管家,所以很多事林远慢慢就交给他去处理了。看温慈墨打理得当,年纪大了的林管家便也乐得清闲,除了祁顺那边还是他在料理,剩下的基本都交出去了。

    上了年纪的人一闲下来,精神头自然就好了,林远便总会多放些心思在府里那么多耳目喉舌上,所以今日温慈墨去找徐平的事,他自然也是清楚得很。

    “也不知道今日是谁触了小公子的霉头,他火急火燎的从城郊回来,扭头直奔着徐平就去了,闹出来了好大的动静。”林远抱过来了一个积了灰的黑色小木箱,开了锁,从里面拿出来了不少碗口粗的瓦罐,那瓦罐上面是一层细密的铜丝网,铜网上还蒙了一层透气的纱布,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,“小公子礼数周全的道了歉,然后拿出了徐平丢的那个‘和田玉私章’,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,硬是指鹿为马的让徐平承认这就是他丢的那枚。徐平气的把扇子都撅了,可又不敢不认,我瞅着徐大人就差用之乎者也那套指着小公子的鼻子骂了。”

    温慈墨一朝知道真相,又气又急,可偏偏对着林远和庄引鹤又什么都说不得,他目前自然不敢去方相头上动土,索性找了个宰相府塞进来的人撒气去了。

    “小孩心性,吃了亏总要讨回来。徐平按头让他承认偷了东西,这不报应就来了。”庄引鹤噙着笑,他倒是没想太多,只觉得生动。温慈墨此前受了太多苦,庄引鹤如今有意纵着他,连着二十六的那份,都想在温慈墨身上找补回来。这孩子少年老成,像一颗被压在砖石下长起来的幼苗,连根须都被压成了规行矩步的模样。庄引鹤有点好奇,自己把砖搬走了,那么这棵见过阳光的小苗,到底会长成什么样子,“温慈墨有分寸,不必管他。倒是这小小的燕文公府确实是容不下他了,林叔你去安排下,这几天让他找顺子去吧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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